凌俊彦也没有太执着于拿到凌风酒店的股份和经营权,他不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人,家人对他而言比钱还重要。所以他才不计后果,逼着父亲当众揭穿了凌莉的身世。他是律师,律师和侦探一样,只想查出事情的真相。

郭伟似乎觉得不解气,踢了立在门口处装饰用的高级花瓶一脚,一瞬间,一米高的精美花瓶倒在地上,摔成碎片……

包永成闻声闯了进来,看了趴在地上的凌俊彦一眼,错愕地问:“郭总,您没事吧?”

“滚出去!”郭伟叱呵道。

“是……”

凌俊彦从地上爬了起来,擦了擦嘴角上的血:“郭伟,对不起,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……”

“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,是凌莉!你不仅害她被你妈掌掴,承受巨大的痛苦,你还差点害死你爸!他为了保守秘密选择跳楼,要不是花易冷那小子,你爸早就死了!托你的福,恰恰因为花易冷救了你爸,凌莉对他更加感激!你说你……”郭伟气得手直抖,踩着碎片走近他,瓷片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凌俊彦五官扭曲,像干瘪的气球,垂下头,身体微微僵硬:“你以为我就好受吗?她可是我从小疼爱的妹妹啊!我受到的打击也很大,我能怎么办?一边是我妈,一边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假妹妹,为了知道真相,找到我妈的亲生女儿,我只揭穿这一切……不过我承认方式太激烈了,伤害了所有人。”

郭伟克制住蠢蠢欲动的拳头:“凌莉是最无辜的,她什么都不知道,被养了自己二十多年的‘妈妈’打、辱骂,她一定很难过。”

他抬起头,理直气壮反问道:“我妈和我妹,何尝不无辜?”

郭伟坐在豪华的沙发上,修长的腿霸气地交叠在一起,皮鞋亮得可以照出人影:“事已至此,伤害已经造成,你的目的也已经达到,那么——”

他看着他:“你想要我怎样?”

“我希望你们以后尽量不要出现在凌莉的面前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凌莉一见到你们一次,便会伤心一次,既然如此,不如不要见面了,尤其是你和伯母,她见到你们只会徒添痛苦而已。”

“虽然凌莉和我们没有血缘关系,可是在法律上……”

他打断他的话:“法律上是亲人的关系又如何?你还不是照样对她出手了?”

“……”凌俊彦哑口无言。

“这也是伯父的意思,闹成这样,能不见就不见吧,伯母恨透了伯父,她会把所有的怒火全部迁怒到凌莉的身上,这次她是打了凌莉的脸,掐她的脖子,下一次,你能保证她不会拿刀行凶?”

“我妈不是这种人,再怎么说,凌莉也是含辛茹苦养大的,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杀人!”

“你比我更了解伯母的精神问题,不是吗?”

“郭伟,你别用那种敌对的眼神看我,我向你保证,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,我妈的精神濒临崩溃,已经够可怜的人,你就别再怪她了。”